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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第一節:省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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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,今日是您回娘家省親的日子,可得好好裝扮裝扮”琉嬤嬤一臉和藹的幫葉上冰穿著衣服,一大早就把她從周公夢中拉了起來。

聽著她絮絮叨叨的念著,葉上冰值得瞇著眸子,進入半睡的狀態,朦朦朧朧的就聽見琉嬤嬤說:“雖說是嫁給皇上,但是這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連皇室的人也是不得不遵守的,娘娘入住東宮已經快一個月了,是時候回去看看了,聽說大少『奶』『奶』也會回來呢”。

大哥長年駐守邊疆,為國家盡心盡力卻只能掌控國家三分之一的兵權,真不知道那酒囊飯袋的國舅是怎麽把兵權弄到手裏的。

葉上冰被琉嬤嬤挪過身來,用淡淡地胭脂稍微抹了一下臉頰,看起來氣『色』紅潤,個人的狀態還處於半朦朧中,琉嬤嬤說什麽好聽讚美的話也當成了耳邊風。

“皇上駕到……”
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……”宮女們聽到稟告連忙行禮,琉嬤嬤欠著身子低著頭站在葉上冰的身後。

葉上冰擡頭看著匆匆走來的單離,看著他帶著歡喜的『摸』樣,難不成他也要跟著回去省親?想到這,她微微蹙了蹙眉。

“冰兒,今天你就要回去住幾天了,可要小心點才是,不過,朕還是放心你呆在葉上家的,婚前出的那些事情朕現在還提心吊膽呢”他一把抱過她,摟在懷裏,他轉身強坐了葉上冰坐得位置,讓葉上冰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
葉上冰臉『色』紅了紅,有點兒尷尬。

葉上冰掙紮了一下,單離卻抱得更加緊了,戲謔的聲音從她的耳際響起,“冰兒,你好像越來越不聽話了,好像一直在嘗試著逃離我身邊一樣……”

葉上冰的心上感覺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,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,怎麽?難道自己就沒有想過逃離他?可是心裏偏偏有種做虧心事被抓包的感覺。

“冰兒,不要怕我好嗎?相信我,相信我一定會保護你的,好嗎?”他像是在懇求,低聲下氣地在懇求她葉上冰,寬大的手上覆蓋上她的小手,輕輕地摩擦著,又很溫柔的說:“天氣又有些轉涼,還是多帶些衣裳好了,雖然只是回去幾天……”

單離的眼睛裏閃爍著讓人不懂得東西,是真的溫柔還是假的溫柔?葉上冰猜不透,不僅是葉上冰猜不透,帝王心,恐怕沒有人能猜得透了。

“好了,你瞧瞧我,又不是永遠分別,卻搞得生離死別一樣……冰兒,你答應我,五天後一定要好好地回到皇宮裏,回到我的身邊來,好嗎?”

葉上冰的目光與他溫柔似水的目光相撞,閃躲不及,卻在她心中留下一片『迷』茫。

她緩緩低下了頭,又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
“琉嬤嬤,回去的幾天你可要好好的照顧皇後娘娘,要是有一分一毫的差池,朕絕對不會輕饒你……”單離帶著陰冷的語氣說著,琉嬤嬤連忙點頭說是。

單離將葉上冰放了下來,然後自己也站起身,十七歲的他比十歲的葉上冰高了好多,葉上冰頂多也只到了人家的肩膀的高度。

“朕送你出宮,如何?”

葉上冰不能拒絕,只能點點頭。

馬車就停在宮外,泠貴妃也出來送她。

“早想起你今天要回去省親,所以連夜備了許多東西讓你帶回去給娘親們,嫂嫂回家時要記得替姐姐問好……”泠貴妃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。

香婉跟隨在泠貴妃的身後,道“冰兒,我就不跟你回去了,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噢”。

“好好照顧自己”單離在她的額頭上深深一吻。

葉上冰笑笑點了點頭,宮人就放下了櫈讓葉上冰踩上馬車,琉嬤嬤也上了馬車。

第二節:難民之亂

不愧是皇家的馬車,看著華麗,坐著舒適,葉上冰就躺在馬車上繼續補覺,該說是該說是好還是壞呢?五天不待在皇宮啊。

正在冥想著,馬車突然的一震,差點就撞上了車柱。

琉嬤嬤立刻擺起防禦攻勢,將葉上冰護在身後。

葉上冰貓著身子躲在琉嬤嬤的身後,不會那麽悲催吧?一出門就遇打劫?皇後出宮可是不外『露』的消息,就是為了防止某些意外發生。

“嬤嬤,有些難民擋住了道路……”外面駕著馬車扮成小廝的宮人撩起車幃道。

葉上冰一聽到難民兩個字便探出了腦袋,偶有聽到外面的一些嚎喊的聲音。

“娘娘小心,小心有詐”琉嬤嬤警惕地說著,面『色』嚴肅,像這樣行刺的事情可是層出不窮的,萬事還是留有一顆警惕地心好些。

葉上冰看著外面當了路的難民,他們的衣衫襤褸,皮膚都黑黝黝臟兮兮的,許多都是瘦得不成樣的樣子。

“行行好,大爺賞點吃的吧……”一個瘦弱的難民伸出破爛的碗到宮人小柳的面前,小柳嫌惡的甩開,“去去去,別擋道……”

看著這些乞丐一般的難民,葉上冰有些於心不忍,“他們是從哪裏來?”

琉嬤嬤看了看她的唇語,回答道“大概是從北方來吧,聽說南祁的北方那邊鬧了饑荒”。

葉上冰理解地點了點頭,拿起了身後坐墊下放著的幹糧包袱,遞給琉嬤嬤。

琉嬤嬤先是詫異又有些為難,“娘娘,這是我們在路程上的幹糧,準備的已經不多了”。

葉上冰皺起了眉頭,突然覺得琉嬤嬤是個小氣鬼!!

回家省親怎麽會不帶些東西呢?而且這馬車也不止一輛,單離早就為她準備了好多東西放在後面的那輛馬車裏面,怎麽會差這一點食物呢?

琉嬤嬤看著葉上冰望向身後的目光,連忙勸道,“那些都是娘娘準備給老爺夫人們的禮物,萬萬不可……”

葉上冰開始受不了這個老古董了,她果斷的將琉嬤嬤推倒在一旁,小小的身子竄出了馬車。

小柳錯愕“娘娘……”

因為今天有準備,又是回娘家,所以衣服穿得比較簡單樸素。

葉上冰跳下馬車,小跑道後面的馬車上,還不等駕車的人驚愕過後,又閃進了車裏開始翻著東西。

翻著翻著,葉上冰有一種想痛揍單離的沖動,為『毛』要準備那麽多東西?讓她翻得如此艱難。

“娘娘,您在找什麽?要不要奴才幫您找?”小柳小武在馬車外面焦急地看著他們可愛的皇後娘娘在那翻東西。

“快,快幫娘娘把吃的東西拿出來,別讓娘娘傷著”可悲的被拋棄的琉嬤嬤跑了過來,指著車上的東西對小柳小武喊著。

那些個難民一聽到有吃的東西,便大喊起來,“吃的,這裏有吃的……”

“吃的……吃的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不一會兒難民們就蜂擁而上,而小柳小武擡出來的東西沒兩下子就被分刮了,一點也不剩,而且隨著後面難民越來越多,幾個人和馬車居然被團團圍困起來。

那些人以為那一馬車上裝的都是食物,居然都上前來搶奪,葉上冰淬不及防,差點被撞倒踐踏,幸好琉嬤嬤眼疾手快將她抱住,使輕功離開了是非之地。

“娘娘,難民並不如您想象的那般好應付……”琉嬤嬤許久才悠悠吐出一句話來。

第三節:嫂嫂

看到這樣的場面,葉上冰實在是有話說不出,心裏酸辛苦辣味味俱全,終於有所明白二哥曾經對她說的那些話的意思了。

為了百姓,為了南祁。

“這只是一部分受天災『逼』迫的難民,這城外頭不知道還有多少從邊關逃難回來的難民……”琉嬤嬤說著,葉上冰的臉『色』越不好,邊關果真要出問題了,所以大哥才會遣常年陪伴在他身邊的嫂嫂回來的吧。

葉上冰掙脫了琉嬤嬤的懷抱,一個人朝前面的路走去,安安靜靜的思索著什麽似的。

……等到小柳小武突出重圍來,已經下去了半個太陽,原本計劃半天就能到家的她們,卻急急趕路到晚上才回到葉上府,因為葉上宏是文官,家住在距離皇宮有一段距離的內城。

剛下馬車,葉上冰的娘親就心急地趕上前來拉著抱著葉上冰,關切地詢問“怎麽樣?這路上沒有發生什麽事吧?冰兒能平安到家真好”。

葉上冰被娘親的舉動感動到了,天下為人母親的不都是這般為兒女『操』心嗎?看著娘親那發白的兩鬢,雖不是她真的親媽,但也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母親的身影。

“夫人,娘娘趕了一天的路,也累了,有什麽話不如留到明日娘娘養足精神後再說?”琉嬤嬤恭敬地說著,臉上『露』出慈祥的微笑。

葉上夫人心痛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兒,眼睛裏已經『迷』蒙,聲音帶著顫抖,“也是……那冰兒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吧”。

葉上宏也滿眼心酸的看著女兒,後宮的險詐,不知道她又受了多少苦。

“大家都快進去說吧,堵在門口也不是辦法啊……”二娘溫柔地說著,笑起來的時候眼角不免『露』出了許些皺紋。

在葉上家住著,有葉上軒在身邊,葉上冰喉嚨的病好了許多,居然很快就能開口說話了,雖然聲音有些沙啞,連她自己也聽著有些難受。

“娘親,嫂嫂今天就會回來了嗎?”來葉上家的第三天,葉上冰和娘親的感情越來越緊密,連她自己都有點以為自己跟葉上夫人是親母女了。

葉上夫人笑著為她遞上一碗香飄飄的米粥,道“今個就會到了,而且啊,你很快就要做小姑姑了。”

葉上冰納悶地看著她,做小姑姑?大哥還沒有孩子吧,難道說是懷上了?回來養胎的?也不是吧,嫂嫂本來就是戰場上出生的女子,怎麽會甘心因為懷孕而被自己的丈夫遣回家養胎?

“臭小子,你快放了我,不要以為是宇讓你看著我你就可以這樣對待你的姐姐!!”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前廳有女子粗暴的吼聲,還帶著拳腳相踢的聲音。

被罵的人似乎沒有回話,葉上冰忍不住好奇連忙跳出葉上夫人的懷抱跑出前廳去了。

站在門口看到的卻是一副這樣的情景:一個身著豪情的女子臉『色』通紅氣憤地對著一個身材高大,長的還算是個帥哥的男子拳打腳踢,男子毫不動容,只是面如冷霜地將女子雙手捆了起來,讓她好安分一些。

“快放開我……”女子怒吼著。

“不可以,除非你答應不逃跑”男子冷冷地說著。

女子看著他強硬的態度,也有些洩了氣,敗下陣來,說道“既然都到家裏了,我還跑什麽?跑回去還不是給你們押回來?快放開我的手,難受死了!”

男子看女子不再掙紮之後,才動了動手將繩子解開,不料,繩子還才解到一般,女子就伸出腳狠狠的踹了一下男子的膝蓋,男子吃痛,又趁他不留神溜除了他的手裏,往大門口跑也不向前看。

葉上冰就站在門口,看著她沖過來也來不及閃躲,就這樣‘砰’的一聲被撞倒在地。

第四節:還是小孩子

女子一個趔趄,差點整個人往葉上冰壓去,幸好那身後的男子眼疾手快迅速地拉住了她才避免了慘劇發生。

“啊……你沒事吧?”女子好像意識到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,連忙蹲下身來想要將葉上冰扶起。

此刻,葉上夫人已經尾隨其後進來了,看見葉上冰一屁股坐在地上,又忍不住怪嗔道,“冰兒又淘氣了?”

葉上冰聽到葉上夫人的話,有些憋屈,看了一眼一臉歉意又長的那麽好看的女子,一下子站了起來,拍拍屁股,帶著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個男子,她倒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笨的男人。

“傾兒回來啦……”葉上夫人一把拉過葉上冰,看著女子,像個婆婆一般的笑,等下,婆婆?

葉上冰又把眼神挪到了女子的身上,難道她就是嫂嫂?這也不難理解吧……

“娘親,是傾兒回來了……”那名被喚作傾兒的女子看見葉上夫人完全沒了剛才那般蠻橫的樣子,轉眼變成了一副乖媳『婦』兒的模樣。

“這次回來可是給娘親帶回來好消息了?”葉上夫人有些意味地看著傾兒,傾兒臉『色』一紅,還害羞起來,“娘親,不就是懷了孩子嗎?你可得幫我做主,宇居然讓人把我押回來了。”

“你呀你,宇兒還不是為你好麽?當初一個新婚的新娘子也跟著男人行軍打仗,沒被人當做笑話看了去已經算是好的了”葉上夫人跟傾兒的關系似乎很好,也像一對母女一般。

葉上冰有點兒不爽,這娘親,還說是她的娘親呢,還沒兩分鐘就把她晾在一邊了。

“娘親……”終於忍不住開口了。

“冰兒,怎麽了?傻站在這那麽久,還不跟嫂嫂打打招呼?”娘親拉了拉她的手,說道。

此刻的葉上冰居然有一種被搶了好吃糕點的小孩的感覺,裝起腔做氣勢來,擺出一副嚴肅而高傲的『摸』樣道,“不要,嫂嫂必須跟我道歉”。

傾兒看著葉上冰生氣的小臉就覺得歡喜,忍不住調侃,“原來是小冰兒,真是個小氣鬼呢,嫂嫂跟你道歉,剛才都是嫂嫂不好,行了吧?”

葉上冰看著她那副笑臉,就洩下起來,“算了,原諒你好了,只要你給我生個寶寶出來玩玩……”

這句話她自己說起來不怪,可是眾人聽起來就覺得怪怪的了。

“冰兒才多大就知道生寶寶的事情了?要是嫂嫂不想生呢?”傾兒越發地覺得她這個小姑姑可愛的緊,連說話的語氣都跟別的小孩不一樣。

葉上冰不屑地看了她一眼,說了一句讓人爆笑的話,“有我哥哥在,有你不想生的選擇嗎?”

“冰兒……”娘親哭笑不得。

“哈哈……”傾兒已經大笑開來了。

連那個傻站在那的男人也忍不住抿嘴笑起來。

“冰兒還真是人小鬼大……”身後突然冒出了葉上軒的聲音,葉上冰轉頭,對著他調皮地吐了吐舌頭,又正經八百的回過頭來對傾兒說:“嫂嫂那句話可是說錯了,冰兒已經不小了,冰兒可是母儀天下的人……”

這話一說出口,大人們的臉『色』全嚴肅了起來,葉上軒一把將葉上冰抱了起來,也嚴肅地對著她說:“難道冰兒要做永遠的皇後?”

屆時葉上冰傻眼了,這才想起自己說了多麽愚蠢的話,似乎在每個人的面前她總是小孩子,讓她自己都不知不覺把自己當成了小孩子了,悠悠許久才聽她輕聲說:“對不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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